昨天晚上的花园散步,我心情复杂。我终于又开启了我在壹点零心理的线上执业之旅。我要服务的是那些在成长中、关系中有困惑和问题的人群,是那些经历过关系的撕扯、断裂、无助、慌张,甚至恐惧的人群。
正是因为我的身边看到这么多关系的问题,人与人之间的催促、逃避、撕扯、矛盾、操控甚至权力斗争的伤害,比如亲子之间、亲密关系之中。我才希望透过自己的所学和受训,让心理咨询能够帮助到更多有心理需求的朋友。
疗愈的故事:家长不要打断侵扰孩子,他才能安住于当下
先讲一个故事,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她的最大痛苦就是无法满足于当下的职业,当下的感情生活。且头脑里充满了忧郁、痛苦、分裂、控诉。
她永远记得,童年时,自己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看自己喜欢的书,妈妈会忽然冲进来让她干活,无法理解那本书对她的意义。如果她速度慢一点,妈妈大概率就会打骂她。而爸爸呢?似乎永远听不到她内心的声音,不知道她最大的兴趣爱好是什么,而是根据自己的喜好,让她选择大学专业。结果这些统统不让她满意,她抑郁了。
她的症状就是很难满足于当下,执着于过去没有得到的,而对已经得到的感到不满。会不断内耗去苛责自己,发现别人的缺点,甚至也会认为自己不怎么样,难以自我悦纳。
她其实内化了父母的模式,对她的苛责、打扰和侵入,让她的内心世界受伤了,破碎了。导致了对自己和别人的双重苛责。在头脑里发展出抑郁、焦虑、强迫要求完美,甚至分裂的模式。
其实和她一样的人有很多。当外界对自己不友好,喜欢侵入、打扰等,我们就变得过于应激、紧张,内化了那些苛责,头脑出现创伤,带着创伤,很难活在当下去正确判断和处理问题。好似总活在危险中,总觉得对现状不满,而渴求变化。
于是出现了心理症状。而对这类朋友的疗愈,其实就是帮助她发现内在有资源的部分,去接纳自己,重新喜欢上自己。可以运用关系型全身聚焦,聚焦于她那些身体层面的难受(过往创伤会在身体上留下印记),然后去聆听、感应,帮助她慢慢去转化。
去邀请觉知的观察性自我,去和那个受伤的小孩对话,去和身体的某部分不舒服对话。然后慢慢帮助她找回人际信任安全感,减轻压力,放松身心,慢慢呼吸,找到自己和他人之间的最佳表达,最佳距离,回到当下,安住于当下,和内化了的自我否定苛责的人格进行对话和解,去处理好自己的心态,以及和这个世界的关系。
从被外界催促的花朵,到扎根冥想的选择
现年38岁的阿萌,目前是一名瑜伽导师,她曾经是一个在人际关系中有过恐惧受伤和隔离的人。阿萌身心都比较敏感的人,有时好似娇嫩的花朵。对外界的一些催促,一些期待,其实会有些容易紧张、焦虑,并且过度努力或者准备。她和外界、他人的关系,一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张力。是的,每个人都是在自我、他人和环境之间,小心地维系着一些距离,一些平衡,努力适应。
阿萌过去常常做一个梦,就是青春期十几岁的她,忽然被邀请到一个大会堂,那里乌泱泱聚集了很多的人,好像那是一个才艺比赛。主办方即兴要求她必须为大家唱一首拿手的歌曲助兴,看似好像很重视她,却无形中给了她压力。他们并没有提前几天通知,给她充分的时间去选曲、练唱、准备,然后松弛感满满地上台演唱。
当时的她感到惶恐,虽然她会很多歌,听一首歌,如果是她喜欢的,几遍就会唱下来,甚至背下歌词。但是,如果不给她多一些时间,这样的催促,好似一个脑经急转弯闯关游戏,测试她的速度、反应力、表现力,让她身心难以放松下来,绷得紧紧的。
梦中的她颇有点选择恐惧症,脑子里飘过好多歌,但都觉得不合适,害怕达不到权威和他人的标准,害怕唱不好。在大家的等待、催促下,过了一二十分钟,她终于选择了一首歌。是一首来自齐豫的情歌,属于慢调歌曲,比较空灵,富有意境、张力和表现力。她决定上台了,但是,梦忽然就醒了。
这个梦其实很好地概括了阿萌成长中被权威和他人对待的过程,以及她自己应对的方式。她的重要他人和权威总体来说对她要求是高的,不容商量的,且要求她有较快的反应速度,较好的应变,在压力下的最佳表现力,给她的准备时间不太足,总体他们是有焦虑的,催促的,着急的。
而她自己则会表现隐藏的紧张,虽然记忆力很好,能力很强,应变速度也不错,但还是没有被充分地照顾到作为一个孩子的沉着、稳定和专注的感觉,他们得派出一个孩子,来成为他们的骄傲,却不是很能为孩子本人着想:孩子到底惬意吗?好受吗?快乐吗?
我不知道这是否也是一种无意识的“鸡娃”的过程,总之,我知道好多孩子都是这样被鸡着长大的。被师长们期待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一个出人头地的人。但那个背后,确实对于孩子真实体验和感受的忽视,是一种工具化、情感隔离化的感觉。
那样培养出来的孩子,长大后可能会变得孤独、受伤、权威恐惧,因为感受没很好全方位照顾到而出现退避、缺爱、关系困惑与障碍,过度奋斗,安全感不足,为了满足他人而出现讨好型人格,自我压缩,诚惶诚恐,不敢表达自己的需求。自我压抑,缺乏成就感、价值感、幸福感、自我悦纳满足感。
但是梦中阿萌的应对,还是体现了她的资源面,能力面的。没有因为权威主办方的急功近利、急躁要强,就交出一张仓促而冒进的答卷,她尽管总体表现出乖顺,没有太多的反抗,因为她看到他们也都是对自己好的,给自己机会的,希望自己受到锻炼的。
经过剧烈的挣扎,权衡这个环境、他人的喜好(毕竟是中国环境,不宜唱外国歌),且这样一个人潮涌动的大礼堂,人们也不喜欢过于骄傲的人,她总体还是在冷静地思考、选择,尽管那个过程我几度想要放弃,但表面上,她还是绷住了,并没有甩头就走。
在睡梦迷糊的情境下,阿萌似乎还能保持一些觉知和清醒地,优雅地,选择了一首齐豫的情歌。那首歌的调子不高不低,中文歌词比较能够贴合大多数人们内心的需要,歌曲好听好记,余音绕梁,可能每个人在自己的爱情生活中,都能对其中的歌词有所触动。她选定了,安顿下来,准备登台。其实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这些都是她的资源面。事实上,她长大后也是选择了一个类似于齐豫的,身心灵疗愈的事业——一名瑜伽导师,也有一些艺术的感觉。在巨大的浮躁、急功近利和催促的大背景下,她还是保持了自己的节奏,没有被别人带跑带偏。选择了一种冥想的方式,静定的方式,来应对外界的各种纷繁复杂的期待、挑战、判断、甚至评价。我选择了爱我所爱,无怨无悔,但又能够给人一些真正的启示。
和阿萌一样,我也想为我自己喝彩。犹如我对于正念的推广,关系型全身聚焦疗法的推广的选择。我绝不随波逐流,顺从他人的人云亦云。我也不一定在这个短视频的时代,和别人一样要输出各种话术,各种快餐式的小品,我就是我,我是那个犹如《人类简史》的作者尤瓦尔 赫拉利那样的所在。每天冥想至少两次,固定接受心理咨询,固定写作、为别人提供有意义和价值的授课、咨询,接受连续心理咨询培训、学习,我是一个致力于心理咨询、心灵疗愈事业的女性。这就是我的人生选择。
让孩子能够具备听雨和“看蚂蚁”的自由
正因为我们那一代,有过“被催熟,被鸡娃,被侵扰”的经历,而我自己又是在激烈的竞争中,强大的期待、海选独木桥中脱颖而出的产物,我更是要说,让每个人都成为平凡的英雄,让每个孩子在看似忙碌的学习生活中,都具备活在当下的能力和自由。
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真正找到自己,成为自己,在自我、他人和环境中,找到一种最适合自己的存在方式,移除对外界的恐惧、害怕和应急,全方位输出自己有意义和价值的产品,更有利于这个人间的进步和人性的进化。
我曾反复跟人说,疫情之前,我在云南大理听雨的经历。其实,关系性全身聚焦也是倡导每个人在当下和大地、天空以及大自然,更加临在地结合,它完全符合我的价值观。那一次,我在北京看似是一个忙碌的记者,不断辗转于精英名人之间,输出他们的成功言语,写着杂志文字。
那时我还没有蜕变成一个心理咨询师,也还没有遇见正念和聚焦。我只是隐约觉得人际之间的竞争,人们的惶恐、冷漠、隔离还有功利感,也隐隐透着对于精神世界的追求。我的工作有力地平衡着这一切,且我总体表现得好似一个入世的隐士,只顾输出,也不邀功,不太在乎他人的评价,平凡地活着,有我自己的喜怒哀乐。
当时,我结婚后和丈夫跟随一个摄影协会去了云南。那是一场在大理遭遇的瓢泼大雨,我们只有坐到一个饭店的二楼去坐着等雨停。天地仿佛只剩下了我们两个,还有雨,被洗涤干净的人间发出喘息,万物都在净化中。那是我真正感觉减压的时刻,其实也是全身聚焦的时刻,我的身体和万物都链接了,我第一次发现了“无我”,发现了道。
既然我们来到世间,就是来受苦,不如我们忘掉过往的遗憾,对未来的焦虑,只是活在这一刻,完全地临在于这一刻,享受这个当下的雨。雨雾让我们有些与世隔绝,云南离北京本来也很远。我仿佛能听见远古人类的声音,听见了我的使命:未来,就做心灵的事业,向内探索。去服务于那些纯净温暖的人们。当雨滴洗涤了人间,只剩下诺亚方舟里的我们,用善良为锚,去启航自己。但行好事,不做评判,无问东西。
那一刻有一些开悟的感觉,当我们放下了我的执着、自恋、求索、控制,我们才真正地无为、无我、无相。也才是大道的开始。
过去,我们为了未来出人头地,投入了太多的竞争、奋斗、努力,也承受着恐惧、惶恐、不安还有些许焦躁,但那一刻,我们可以清醒了,可以觉悟了,这一切的汲汲营营,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停下来,给生活按下暂停键,真正关怀一下自己,和万事万物融入,在关系中享受那一刻的清静?也许那种清静的当下时刻,才是我们的专注力和潜能发挥的时刻,也是创造性和解决问题能力提升的时刻。
于是,我想起我的一个画家朋友告诉我“去看蚂蚁”。这是一个隐喻。是一个活在当下,享受当下,探索当下的隐喻。于是我想到,人生其实就是由无数个“去看蚂蚁”的时刻组成的,为什么我们不能承认呢?我们成人育儿总是充满了目标、功利、计算,看似自己为了孩子做了很多,又有多少是我们为了心灵,为了关系,为了情绪健康做的呢?
很多时候,我们牺牲了身心和关系的健康、自在。我们过于有为,急切希望孩子表达、成才,但其实侵扰了孩子自行探索思考的力量,也许伤害了他们的创造性、投入解决问题的能力。
敢于享受每一个当下的人,其实就是我要说的平凡英雄。抬头就望见北极星,你可以带着你的爱人、孩子,去更温柔地体会和感受每一个温柔的瞬间。这也是正念,以及关系型全身聚焦咨询的理念。
平凡之旅,揭示生命的实相
去爬山,碰触满山的野花还有沙沙作响的树,然后绕着古树喝茶谈天;去海边挖沙子,享受海风、海浪还有夜晚的烟花绽放;去拜寺,听佛音,闻佛像缭绕,经文开释;去看展览或博物馆,经历千万年的岁月沧桑沉淀的岁月,还有各个时代人类的智慧与思想人文……人生就由这些平凡的瞬间组成,不是什么大英雄,大事件,大人物。可能应和了朴树的歌曲《平凡之路》。
我们要给孩子心灵的自由空间,去尊重他们自己的专注力,而不要去轻易地催促或者打扰。让他们有一个完整神圣的时刻,成为完整的自己。
我庆幸我做了心理咨询师,会去碰触到不同来访者的微细的灵魂,还有情绪情感的体验和感受的瞬间,我觉得那些都是很真实的,很美的。犹如我家花园里的那几株紫色木槿花。
我知道心灵健康的必要条件,常常要的就是允许、接纳、等待、聆听,还有抱持,而不需要去催促、焦虑、紧张或者打扰、判断……关系型全身聚焦的学习里,我们也无数次地提到这样的策略。
当一个孩子能够被沉静地,正念地,有关系健康链接的养育,那么他们的灵魂可能会更为自在、松弛、完整、智慧。而不是断裂、恐惧、身心失联、焦虑。
让他们勇于做自己的平凡英雄,在一个沙堡上发现心灵的休憩和调皮,在一片星空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星座和坐标,在一片森林里种下自己喜欢的那棵树,并陪伴它慢慢长大,在这个过程中去体会生命的真正扎根和生长,就像我的全身聚焦来访者所说“上接天,下接地,拥抱自然和宇宙,体会存在与流动之美”。
其实这就是一切如是的真相,我们每个人生来平凡,无需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而过度汲汲营营,无需过度努力或者使劲。每一天真实地活着,投入当下,就是我们的使命。保持你的觉知,为了上班路上的一抹阳光而雀跃,为了孩子回眸的一个微笑而宽慰。为了面包店闻到的一缕香味而舒适,为了一个研究课题而驻足凝神,为了下班路边一抹晚霞而赞叹。去和大地天空勇敢而真诚地相连接,真实地走在大地上。
去和身边每一个人打招呼,体会人际关系之美。学习孩子,敞开心扉接触当下。去在球场上、社区里单纯地奔跑,在图书馆、博物馆单纯地探索与设疑,去拥抱每一个你见到的亲朋好友,满足于当下细水长流,看似平凡平淡的亲密关系,真诚地为了爱人去端茶倒水,送上你的服务与感恩。
这就是我一直推广以精神分析为基础,整合正念和关系型全身聚焦的心理咨询的深意,这是一种禅意的价值观。让我们从绷紧的链条中解放出来,让每一个当下都串成一个珍珠的时刻。其实这就是人生所追求的真相,而不是前方那个所谓的功成名就。也许,你会有更多的发现和发展,不至于总在应急反应里,被催促的害怕恐惧里,你将把自己的人生道路走得更远,更深。
允许每个孩子,每个我们,成为平凡的英雄,无需追名逐利地生活。在这里收获一刻接一刻,活在当下的感动,收获和爱人朋友还有孩子等,亲密无间的瞬间,收获修通关系里障碍和隔阂的那些真实的时刻。
我就成为了你生命中一个必须的陪伴、见证者。陪伴你的自我的完成,当下关系的幸福感中,去获得心流的体验,完成每一个当下之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