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Улюблений посібник
Автор(и): 분모
Оцінок: 8
Welcome to my little starlit corner
✨ID:月/Cynthia

🔮Zodiac sign:Gemini

🎐Language:中文/English/Un po' di italiano

*═—═—═—═—═—* の*═—═—═—═—═—* *═—═—═—═—═—* の*═—═—═—═—═—*

We arrive in this earthly theater,

not to wrestle with clocks nor conquer tides,but to trace the gentle unfolding of life—

to witness how petals unfurl their secret hymns to the breeze,

to see the waters flow in silent grace;

to watch how dawn steals across the sky with gilded fingertips;

and dusk dissolves the horizon into watercolor dreams.


We are here to wander through beautiful, whimsical games,

to gather moments that shimmer like the cosmos' whispered breath,

And to meet those unforgettable souls who leave echoes in the span of one lingering glance.

The pilgrimage bears no finishing line:Here is where eternity begins.

For this journey was never about destinations — in the fleeting flutter that whispers:

this moment, raw and radiant, is why we came.
Улюблена гра
74
Годин проведено
50
Досягнень
Вітрина знімків екрана
SAMURAI MAIDEN
1 1
Вітрина рецензій
5,4 год. проведено
本来近期不打算打文游了,最近文游含量有点高了,但是朋友说想看看我的评价,那便还是打开了它。为了避免给差评就会被说没有阅历过得太幸福了不懂底层的痛苦,就免责申明一下吧,仅代表个人的观点,梦到哪句说哪句,解构内容不代表游戏内容本身。欢迎理性讨论,如果你带着高位来评判那么确实我太幸福了不懂痛苦。

先聊聊制作层面的一些小问题吧,存档、读档的迟缓令人费解,每次都要黑屏一会儿才能读上存上。若这是技术问题,那它显然破坏了游戏流畅度。若这是某种高次位设计,用来表现许诞迟滞的状态,那我也只能说,这样的表达并不必要。形式实验不是不能做,但实验必须服务于体验。

左图右文字的呈现方式同样不算友好。这种排版本身对信息摄取并不自然,尤其在文本已经高度意识流、信息密度又很不稳定的情况下,玩家的视线会不断被切割。图像与文字没有形成互相增幅,反而像两条并行却不相交的河流,一边在展示,一边在倾诉,中间缺少真正的流通。画面、文字、音乐应该是流动的一体。否则,形式就只是一块摆在那里的框,而不是叙事的一部分。

玩完之后,我很难说这是一次令人愉快的体验。并不是因为它不够深刻,也不是因为它缺少议题,恰恰相反,它有太多想说的东西:家庭、性别、父权、欲望、创伤、宗教、荒诞、身体、伦理、爱与自我。但这些内容并没有被真正梳理成一套有力的表达,反而像一堆被扔进同一个房间里的象征物,彼此挤压,彼此争吵,最终只留下嘈杂。

而我给差评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它不够美。这里的不够美,并不是指画面不够精致,也不是说它必须柔和、漂亮、悦目。痛苦当然可以丑陋,创伤当然可以破碎,荒诞当然可以尖锐。可即便书写混乱,也需要一种更高层面的秩序,即便表现破碎,也需要让破碎拥有内部的节奏。本作把所有痛苦堆叠在一起,让玩家被迫承受,让痛苦在叙事、形式、节奏与意象之间彼此呼应,最终生成一种难以替代的审美经验,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曾经衷于解构的我大概会喜欢这部作品吧。但是现在的我毕竟不是那时的我了

它似乎想做意识流,想做荒诞文学,想做议题表达,也想做某种带有高次位凝视的游戏结构。但这些方向并没有形成合奏,反而互相拉扯。一边是意识流式的碎片化文字,一边又上身主角非常直接地输出观点。前者需要暧昧、余白、回旋,后者需要清晰、锋利、结构。而当两者都没有被控制好时,文本就会变成一种很难受的中间态,既没有足够的文艺诗性让人沉没,也没有足够的逻辑让人信服。于是我感到疑惑:你到底想让想要我体验什么呢?最后不过归于虚无。

我希望看到的是伤官与物哀的结合,八字十神中的伤官象征才华、表达欲、锋利的感知、对规则的不服从、对虚伪秩序的拆解、语言、艺术、审美与创造能力,物哀是人在感知万物无常、盛衰流转、相遇终将别离时,产生的一种幽微、怅惘、柔软而深长的情感。伤官式的物哀也就是讲述关系中的裂痕、语言里的虚伪、秩序背后的压迫。我知道一切都会消逝,但我仍然无法接受那些虚伪的圆满叙事。为什么美总要被消费呢,为什么离别总被说成成长呢,为什么痛苦总要被赋予意义呢,为什么人总要假装一切都可以被合理化?

伤官如果没有审美和情感深度,容易变成单纯的挑剔、讽刺、反叛。但一旦它与物哀结合,伤官的锋芒就会多出一种悲悯感。游戏中的写法是什么呢,它写的是大家都很痛苦。这类写法看似悲悯,实则很容易偏离道路。抹平了结构性差异,把具体的压迫关系改写成泛泛的人生苦难。父权也痛苦,女性也痛苦,家庭也痛苦,孩子也痛苦,施压者也痛苦,被压迫者也痛苦,故事中有谁是不痛苦的呢(笑)。所有人都在痛,于是痛苦变成一种掩盖一切的雾,遮住了谁拥有权力、谁承担代价、谁有退路、谁被逼到无路可走,一切模糊了。

我并不是说被施压者不能痛苦,也不是说复杂人物不能被理解。问题在于,异体同面,当作品只是一遍遍告诉我他们也有他们的痛,却没有足够明确地指出这些痛苦在结构中的位置差异时,所谓复杂就会变成一种温吞的稀释。痛苦不是天然平等的。一个人被制度规训和一个人被制度压碎,当然不是同一种处境。一个人感到窒息,和一个人被要求牺牲身体、利益、身份与未来,也不能都用一句大家都很痛苦轻轻带过。

它想谈痛苦,却让痛苦泛滥。它想谈荒诞,却没有把荒诞推向真正的冷峻。它想谈性别与家庭,却时常在关键处滑向暧昧的自怜。它想用意识流表现破碎,却没有给破碎足够的形式控制。它想显得复杂,却又没有把复杂沉淀成美。

玩这部作品就像走进一间被暴雨淋透的房子,屋里堆着太多旧物:神像、婚纱、血迹、花、家庭残骸与爱欲碎片,可它们没有真正排列成命运,只是杂乱地反射着彼此,只是在潮湿中彼此腐烂。你知道作者想让你感到痛,但痛本身并不会自动成为艺术。痛需要被理解,被剪裁,被安放,被赋予节奏。否则,它只是一团潮湿而沉重的材料。于是我只看见一场用力过度的陈列,而没有看见足够美、足够不可替代的表达。

对作品大概聊到这里,下面会聊聊人物,会涉及到剧透,请谨慎观看,因为字数原因实际删除了一些内容(把石逢春和顾淑芬的内容删掉了,因为想最后留点空间再聊点别的)。

许诞 无路可走的人

我是喜欢许诞的。许诞不爱任何人。或者说,她并不以通常意义上的爱去爱任何人。她更像是在寻找自己缺失的部分,寻找一个能够填补内在空洞、替她证明人生仍有意义的对象。于她而言,只要那个人能暂时补上她生命里的裂口,是谁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她并不是没有偏向,两性之间,她显然更愿意选择女性,因为女性关系至少让她看见某种逃离既定秩序的可能,但那种选择未必出自纯粹的爱,更像是对另一种生活形态的试探。

她没有选择徐亦的真正原因,也并不只是不够爱。更关键的是,真正要穿上婚纱的人不是他。徐亦可以厌恶社会规训,可以厌恶家庭给予他的男性期许。可许诞知道,婚纱最终不会落到他身上。那件衣服所象征的驯化、展示、交换与被安排,并不会真正压进他的身体里。徐亦以为他们共享了痛苦,可许诞面对的是另一种更具体、更沉重的现实。

她曾经尝试把自己嵌入世俗认可的标准答案里,合适的道路,体面的关系,可被解释的人生,能让旁人点头的未来。可她很快发现,所谓最圆满的结局也不过如此。那些被反复许诺的幸福,并不能真正抵达她的内部,那些看似正确的选择,也只是把她放进一个更精致的笼子。于是她只能在钝化的痛苦中徘徊,不是剧烈的崩塌,而是一种更难摆脱的麻木。她活着,却像始终隔着一层玻璃触碰世界。

她面前似乎有几条路,却没有一条是真正的彼岸。要么成为孤独的皇帝,用绝对的自我封闭换取不再受伤,坐在空荡荡的王座上,拥有一切控制权,却失去与他人真实相遇的能力。要么成为幸福的白痴,交出思考,交出痛感,接受被安排好的生活,把疑问吞下去,把不满修剪成温顺的样子,仿佛只要不再清醒,就可以被称作幸福。要么成为食腐的蝴蝶,在腐败之物上汲取养分,把欲望、创伤与恶意重新酿成某种艳丽的存在形式。她仍然飞翔,却不是飞向自由,而是在废墟上盘旋。

这三种形态都像是许诞的可能性,也都像是她的失败,因为它们没有一条真正通向完整的生活。她无法确认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她的欲望总是借由他人出现,又很快从他人身上滑落。她渴望被拯救,又厌恶被定义;渴望亲密,又无法承受亲密中附带的要求;渴望有人填补她,却又在对方真正靠近时发现,那个人终究无法成为她缺失的部分。于是她的关系总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声。

任何给定的答案,都无法真正满足她。徐亦不行,伏愿不行,任何人都不行。因为问题并不在于谁更适合她,而在于她试图用某个人去填补某种人生的无解。可这种无解本来就不是社会亲密关系能够单独处理的。许诞也许是许多年轻女性共同幻想与共同失望的缩影。你要懂事,你要稳定,你要漂亮,你要适婚,你要不麻烦,你要温柔而有分寸,你要独立但不能太锋利,你要自由但不能真的不服从。

许诞的痛苦正在这里。她并不是没有尝试走出去,而是走出去之后发现,外面仍然有墙。那些墙不一定以父母的声音出现,也不一定以婚姻的名义出现。它们可能是社会评价,是性别规训,是经济压力,是亲密关系中的隐性索取。现代人常被鼓励选择自己的人生,仿佛只要足够清醒、足够勇敢,就能从命运中开辟出属于自己的路。但所谓自由往往只是被包装过的窄门:你可以选择婚姻或不婚,却都要承担被审判;可以选择亲密或孤独,却都难以真正圆满;可以选择反抗或顺从,却没有哪一种能彻底免于痛苦。

这也使许诞成为一个很难被简单概述的角色。她并不讨喜,甚至在很多时候显得冷、空、游离、疏远。可她的疏远并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一个长期被缺失塑形的人,终于学会用缺失去回应世界。她没有足够稳定的自我,于是也无法给别人稳定的爱。她不是主动毁坏一切,而是任何关系进入她的生命后,都会被她内部那个空洞慢慢吸进去,直到双方都感到疲惫。

所以,许诞的悲剧不在于她没有遇见正确的人。她的悲剧在于,她所处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为她提供真正能够生长的土壤。家庭教她顺从,社会教她体面,亲密关系要求柔软,而她自己又无法从这些要求之外,长出一种足够坚硬、足够自由的自我。于是她只能不断寻找,不断试探,不断把别人当成出口,又不断发现出口通向另一堵墙。


徐亦 被误认的共同困境

徐亦线是我相当无感的一条线,一种持续的割裂感。讲述了一个男性在父权结构中的困境,他厌恶家庭赋予他的男性期许,厌恶被要求承担某种可靠、强大、“阳刚、负责的社会角色。可他并没有真正想清楚自己想要逃离的是什么,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逃离某种压迫的同时,又把另一套期许强压在了许诞身上。他讨厌别人替他安排人生,却又希望许诞接受他对幸福的定义。他厌恶家庭给予他的男性剧本,却仍然默认许诞应该理解、配合、回应他的付出。他口口声声想要共同抵抗,却没有真正看见两个人所处的痛苦不同。

徐亦是温和的,他试图忍耐,这也正是我对他的不适点,他的温和并没有让他更理解许诞,反而让他的压迫显得更加隐蔽。他会觉得:我都已经为你做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满意?所以,真正要穿上婚纱的人不是他。真正要因婚姻制度陷入旧框架的人不是他。真正要让出利益、身体、身份与未来,去服从一套家庭旧秩序的人也不是他。

若许诞真的对此感到满意,那她就不再是许诞了。那听起来像一个坏掉的钢琴键,只能重复同一个音,迟钝、空洞、令人疲惫。徐亦以为他们共享了痛苦,便也能够共享解法;他以为他们是相爱的,便自然能够互相理解。可爱并不会自动抹平结构差异。两个人可以在同一场雨里淋湿,却不代表他们站在同一个屋檐下。

父权当然不只伤害女性,它也会规训男性,要求男性坚强、成功、负责、承担经济与家族期待,要求他们压抑脆弱,远离柔软,把情感表达视为失败。徐亦身上的痛苦并非完全虚构,他确实也被旧性别秩序推着往前走。可是问题不在于男性是否也痛苦,而在于作品是否有足够清醒的意识去区分,被父权规训,和在父权中获益,是可以同时发生的。游戏中对这方面的探讨明显是不够的,是单方面的输出。

徐亦痛苦,但他依然站在更有余裕的位置上。他厌恶那套制度,却并没有真正失去制度给予他的隐性保护。他想逃离婚姻的剧本,却不必真的成为婚姻里被牺牲、被交换、被要求吞咽一切的人。当作品用一种性别倒置的方式,把他的痛苦包装得与许诞的痛苦仿佛可以等量齐观时,就会产生一种矫饰的荒诞感。它像是在借用女性处境的外壳,去讲述男性困境。可实际上这层外壳并不真正属于他。他不用真的穿上那件束缚自己的婚纱,不用真的在婚姻制度里被降格为被安排、被展示、被置换的对象,也不用牺牲自己的现实利益去成全兄弟、家族、父权秩序的延续,反而是家庭在托举他。

不是因为他不该痛苦,他像一个站在阶梯中段的人,向下看时说自己也被困住了。某种程度上,这是真的,可当他转身要求更低处的人理解他的疲惫时,那种真实就开始变味。这是何意味呀?爱可以让两个人靠近,却不能替代政治、结构与现实位置的差异。共享爱,不等于共享处境。共享痛苦,也不等于痛苦的来源、程度与后果相同。

徐亦以为自己和许诞会互相理解,彼此幸福,哪怕他们并不合适。可这种不合适并不只是性格上的错位,而是认知上的根本偏差。他并没有真正看见许诞,只是把许诞放进了他想象中的关系里。他需要一个能够回应他、理解他、陪他一起反抗的人,但他没有意识到,对方并不是他自我救赎的容器。

父权确实会压迫男性。但这并不意味着男性在父权结构中与女性处在同一位置。游戏模糊了这一点,把复杂的权力关系简化成一种泛泛的大家都很痛苦。这种写法看似温柔,实则危险,因为它会让压迫关系变成情绪关系,让结构问题变成个人误会,最后让更沉重的那一方被迫承担理解与原谅的义务。

而许诞并不欠徐亦这种理解。她没有义务因为他也痛苦,就接受他的期许。她没有义务因为他也被父权伤害,就替他消化他的无力。她更没有义务因为他温和、忍耐、委屈,就把自己的痛苦让渡给他的叙事。


伏愿 开在荒漠的恶之花

伏愿,何许人也?她像一个带着孩子气天真的人,又像一个从未走进伦理世界的人。玩伏愿这条线时,我感到的不是怜惜,也不是被所谓纯粹击中,而是一种持续的不适与厌恶。因为这条线最诡吊的地方,并不在于它书写了错误,而在于它似乎试图将错误浪漫化,将一种病态的靠近、一种近乎掠夺的占有欲,包裹成孤独之人之间的相互理解。

伏愿的世界不是由视觉构成的,而是由触觉构成的。可触觉天然带着侵入性,天生比视觉 、听觉占据更大的空间。它必须贴上去,必须靠近,必须用力,必须在皮肤与物体之间留下某种压痕。触觉不像目光那样保持距离,也不像语言那样能够悬置意义。它要求接触,要求交换,要求彼此之间不再有清晰的边界。也正因如此,伏愿对触觉的依赖,便不再只是感知方式的差异,而是只有当世界被她碰到、压住、握紧,甚至被挤压出形状时,她才感到安全。

她无法信任远处的东西。远处的世界模糊、滑动、失焦,只是一团图像的烂肉。人在其中不再是人,而是披着各种载体外皮的欲望容器。于是她不是在认识世界,而是在吞食世界的残片。她通过狭隘视野下短视频、营销号、社会新闻、直播间,以及各种算法推送给她的音频洪流,拼凑出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庞杂、吵闹、未经筛选,充满恶意,也充满诱惑。它并不提供理解,只提供刺激。人在回音室中,久而久之会丧失对现实的耐心,只剩下对异常、灾难、丑闻、暴力与奇观的饥饿。贪婪而无止境的食尸鬼啊。

人们厌恶罪犯,又消费罪犯,宣布他们无用,又热衷于吞吃他们残余的价值。新闻、影像、口述、直播、二创、讨论帖,一层又一层将他们重新包装成可以被观看的对象。我们以道德的名义审判他们,又以欲望的方式围观他们。我们说他们是社会的废弃物,却又迟迟不肯真正让他们消失,因为他们身上仍然能榨取出恐惧、兴奋、优越感和某种隐秘的自我证明。

他是真真正正的天才吗?也许正是这种判断让人不适。因为这里的天才并不等于道德上的高贵,也不等于值得赞美。它更像是一种危险的穿透力,他没有受过完整的道德教育,所以不会受道德包装的欺骗;他不相信温情叙事,不相信体面语言,也不相信人类真的能够彼此相爱、彼此理解。他把言语与自我分开,把社会共识视作表演,把人的本质看作一颗颗互相厌恶、互相试探、互相吞噬的心。

这当然是极端的。但极端之所以让人不安,是因为它并非完全空洞。他像是把许多人不敢承认的幻想带到了世上。那些幻想并不美,也并不值得被实现。它们只是人心深处被压抑的恶念、破坏欲、厌世感、对他人评价体系的憎恨,以及对毁灭一切的隐秘冲动。当这样的人出现时,社会会恐惧他,也会迷恋他。恐惧是因为他真的越界了,迷恋则是因为他替某些人完成了不敢完成的想象。而伏愿正是在这种恐惧与迷恋之间,产生了某种病态的连接。

伏愿的爱并不像成熟的爱,更接近一种边界混乱后的依附。她想要靠近,不是为了理解对方作为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为了通过触碰、占有与幻想来确认自身存在。她对许诞的迷恋,带着强烈的投射性。她不是在爱一个真实的人,而是在爱一个由自身缺失、犯罪奇观和触觉欲望共同拼出的对象。这个对象越契合自己单薄的认知,越能让她感到某种近乎神启的真实。

她的天真是一种未完成伦理化的天真。她像一个孩子,却不是无辜的孩子;她充满恶意,却正因为缺乏对他人边界的真实理解,反而显得更加可怖。这并不浪漫,我也不想看到浪漫化。不理解边界,不等于没有伤害。不会命名暴力,不等于暴力没有发生。将他人视为欲望的容器,即使披着爱与孤独的外衣,也仍然是一种吞噬。

伏愿线表面上写靠近,写触碰,写一种超越常规伦理的理解,可它真正散发出来的气味,却更接近腐烂。它把错误开成花,把侵入写成亲密,把恶的吸引力包装成天真的凝视。蝴蝶伏在死尸上吸血,恶之花便从那里开出来。于是那朵花越美,越让人觉得不安。将伏愿说成更接近赤裸的原初我觉得是可笑的。

所以我很难接受伏愿线。不是因为它写了恶。作品当然可以写恶,甚至应该有勇气写恶。伏愿线让我不适的地方,在于它似乎太迷恋自己制造出的异质感:迷恋触觉,迷恋罪犯。它想写一种无法被常规道德驯服的关系,可写到最后,却很容易滑向对错误的审美化。于是本该被审视的东西,被覆上一层暧昧的光,本该令人警惕的关系,被讲成某种孤独者之间的命中注定。可我不愿喜欢这种命中注定。


结语

每个人都是剥皮杀人魔。这也是亲密关系里最隐蔽的一种暴力,我们总以为理解一个人,就意味着看见更深处的ta,可很多时候,所谓理解不过是试图剥掉对方的皮,撕开对方的防御、伪装、沉默与社会身份,逼迫对方交出一个赤裸的真实。可赤裸真的等于真实吗?被剥开之后的人,真的会更自由吗?还是说,那只是另一种占有,我不满足于你呈现给我的样子,所以我要亲手拆开你,然后给你披上我能够解释、能够掌控、能够命名的皮。

人是社会性生物,确实天然渴望连接。归属感在心理学中被视为一种基本而强烈的人类动机,人会寻求稳定、积极、持续的人际关系,也会抵抗关系的断裂。 可与此同时,人又是自私的、有限的、以自身经验为中心的。我们需要他人,却又害怕他人的不可控;我们渴望和谐,却常常把和谐误解为一致;我们说想要共处,暗地里却希望别人最终承认:我是对的,我的世界才是世界。

于是,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皇帝。这个皇帝不一定残暴,甚至可以很温柔。它可能披着关心的外衣,使用体贴的语气,说着我是为你好。可它真正想要的,是让他人走进自己的秩序里,接受自己的命名,服从自己的理解。皇帝不一定要杀人,它只需要让世界按照自己的尺度重新排列。人人都想从他人身上确认自己,人人都想剥掉对方的皮,好让对方终于与自己达成一致。

旧时代已经结束了,旧时代的价值观给了人一个框架式的模具,却也算有了一个大致的目标。现代更加自由的价值观将人视为独立个体去包容接纳,却也让更多的人迷茫了。我们用独立个体的名义,以自由为题,实际却身不由己,依附于各种微小的、临时性的价值基准,因此反而更容易陷入向下的自由的陷阱,虚无与无意义从未离开。

每个人也都会试图剥掉自己的皮,试图撕开那些被家庭、社会、性别、亲密关系与他人目光层层覆盖的外壳,想看看最深处是否存在一个真正的我。于是人开始怀疑自己的欲望,怀疑自己的爱,怀疑自己的痛苦是否真实,怀疑自己所选择的一切是否只是被规训之后的结果。可剥到最后,未必会出现一个完整、明亮、天然自由的自我。很多时候,我们看见的只是更多层皮:父母的声音、社会的标准、旧日的伤口、未被满足的渴望、对爱的幻想、对自由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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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garding group:Please refrain from sending me group invitations, as I do not intend to join any.

Regarding game:(just for my part)Art style, gameplay, and storyline are my holy trinity. I generally prefer quirky indie gems over blockbuster titles.

Regarding comments:I don't respond to generic messages or meaningless interactions as I prefer not to spend time on empty exchanges. Genuine conversations are always welcome though!I usually reply during my downtime.You might get slow replies – or worse, those ‘I swear I texted you back!’ phantom replies that somehow vanished into the void.

Regarding friends:I filter out friend requests from low-level accounts, profiles with minimal game activity, or private accounts that never engaged on my board.If you got caught in this net by accident, my bad.
Just to be clear: accepting invites ≠ friendship.Unfriend whenever - seriously, zero offense taken. But let's keep this drama-free – no whisper campaigns,no two-faced shenanigans (that's just cringe), and if you've got beef with me, any concerns are best addressed through direct communication.

Regarding communication:I expect our interactions to be rooted in mutual respect. Please don’t label me or act on stereotypical assumptions – especially if you’re going to cloak it in "kindness." That combo of presumptuousness and performative niceness comes across as disingenuous and off-putting.
I firmly reject pride and prejudice. Let’s keep this constructive – I’m only interested in dialogue where we can engage in good faith.

Regarding me:Text doesn’t convey warmth – I’m not here to charm or chill. These boundaries aren’t walls, but filters to streamline interactions and preserve energy. Zero fluff tolerance, but endless bandwidth for real ones. If you vibe with raw authenticity over polished personas, let’s build something that outlasts small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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Вітрина знімків екрана
Behind the Frame: The Finest Scenery
1 1
Вітрина рецензій
15 год. проведено
首先免责申明一下,我很喜欢这部作品,因为文字超乎的好,所以存在一些其他方面不够好的遗憾,部分评价可能会比较严苛,要求较高。一部很吃电波的作品,并非一般的avg,而是典型的kinetic novel形式,没有分支选择,主要通过阅读推进,游戏性很差,所以显得很折磨,太依赖于个人的感受结构。若频率对不上,整部作品都可能显得漫长、寡淡,甚至折磨,可一旦某一处心绪与它发生共振,那些看似平静、迟缓、缺乏事件性的段落,又会慢慢显出另一种质地,像潮水浸入沙地,缓慢却难以忽视。

它主动放弃了视觉小说最容易取悦大部分人的形式,视觉小说之所以不同于小说与动画在于其原本拥有一种特殊的参与感,这种参与感在更多游戏中以互动的形式体现,玩家并不是只是站在故事之外理解人物,而是在选择、停顿、误解与回望中,亲自走过一段叙事。正是这种互动,让观看转变成经历,也正因为如此,人物之间的信息错位、叙事上的遮蔽与揭露、玩家自身的理解偏向,才会被不断放大,最终构成视觉小说独有的沉浸感。

但是seabed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更窄更安静,它并不热衷于用高密度事件推动情节,而更偏爱于海量日常的白描:旅行、食物、天气、谈话、沉默,那些看似无事发生、寡淡无趣的片段,被一层一层铺展开来,让人物在回忆的海中缓慢漂流。对能够与这种节奏共振的人而言,这并不是无聊,而是一种艺术倾向性的写法,它让物哀不以戏剧性的方式出现,而是像潮水一样慢慢浸入生活的纹理之中。那些琐碎、温吞、近乎散漫的日常,并非偏离主题,反而正是它处理 grief、记忆与心理裂隙的方式。

可也正因如此,它天然带着局限。因为它所追求的并不是让更多人迅速进入的广泛意义上的可进入性,而是让少数人真正留下来的更私人、更挑剔的共鸣。它拒绝用更普遍、更有效率的叙事方法去换取接受度,而是固执地停留在那些看似无意义的日常褶皱里,等待某些拥有相似感受的人,从中辨认出自己的回声。于是它成了一部非常典型的电波作,艺术探索性和市场普适度总是有所矛盾的。

虽然剧情和故事概括起来非常简单,但所有细节彼此缠绕之后所生成的那种极其庞杂的思维密度,以多重隐喻为经,以正反对照为纬,把记忆、潜意识、现实经验、身份分裂与情感残响一层层编织在一起,刻意被模糊化的时间感,使叙事失去了线性推进的安稳,复杂的三位一体式诡计,又进一步打乱了人物、视角与存在层级之间的边界,因此所造成的复杂度也对seabed的实际解读提出了过高的要求,剧本的细节需要品读,而深度口碑的形成需要长时间的解读和讨论,至今seabed仍然算得上是一部小众作品。

某种意义上说seabed的互动性不是缺失了,而是被转移了。它不再把互动放在选项、分支或结构上,而是转移到另一种更安静的层面,你是否愿意忍受它的缓慢,是否愿意在大量似乎无关紧要的日常中继续停留,是否愿意相信这些细小、松散、近乎空白的时刻,最后会通向某种更深的东西。它把玩家的参与从操作层抽离出来,而追求共鸣。于是它看起来游戏性薄弱,甚至折磨,当多数作品都在追求信息密度时,它却在要求你慢下来。

可以说它冗长、寡淡、游戏性不足,这些都没有错,但也许正是这种几乎不肯妥协的写法,构成了它独特的美学边界。

而从媒介角度看,这部作品的失衡也非常明显,文字、音乐、画面算是视觉小说的黄金三角吧。

首先是文字。它无疑是超乎预期、甚至超乎体裁平均水准的。无论是叙事结构的铺陈,还是那些潜伏在平淡语句下缓慢渗出的情绪,都能看出作者对语言有相当高的掌控力。它并不依赖激烈的戏剧冲突去推动读者,而是通过细密、克制、近乎潮湿的文字质感,把人物的感受一点点浸入你的阅读过程。记忆如何误置,情感如何延迟,现实感如何在日常中轻微松动,许多表面上平静的段落,真正动人之处并不在于发生了什么,而在于那些没有被明说却始终悬浮在语句背后的心理回音。

相较之下,虽然制作组已经在尽力寻找相映的免费素材,但是音乐方面还是几乎薄弱得令人遗憾。说它平庸,甚至已经算是一种宽容。它没有真正承担起情绪承接、氛围塑形或叙事辅助的功能,更多时候只是停留在存在这一层面。对于一部如此依赖感受流动的作品来说,音乐本该成为潜意识的通道,成为那些无法被言说之物的回声,但它没有做到。于是文字已经抵达的地方,听觉却没有跟上,整部作品的情绪张力拼图缺了一块。

画面的问题则更明显,没有真正让视觉成为叙事的一部分,而更像是在长篇文字旁边附上若干插图。于是这部作品虽然被归入视觉小说,很多时候却更像是一部带着插画的叙事小说,文字在呼吸,意识在流动,大多数时候画面却只是静静地挂在一旁,并没有与文字共同构成叙事节奏。它缺少一种现代意义上的视觉表达意识,也因此难以把自身真正提升为一部完成度很高的视觉小说,更接近于纯粹的文学作品,但是若真的变成文学作品了好像又少了些什么。

当画面只负责说明,音乐只负责填空,真正仍在工作的就只剩文字本身。于是这部作品最核心的魅力,也自然不再来自视觉小说的游戏性,而来自另一种更隐秘的东西,它对意识结构的描摹。

这恰恰也是我喜欢它的地方,也是它最迷人的地方。它并不把人物的心理写成明亮、整齐、标准的标签,而是写成断裂、漂浮、折返、回响的意象。人物像始终站在现实与感知的交界处,脚下不是稳固的地面,而是一层会轻微晃动的水面。记忆不是线性的,关系也不是稳定的,连我所感受到的究竟是否真实都带着轻微的摇晃感。这种结构不是悬疑意义上的谜题,而是一种感知方式本身的叙事化。它真正迷人的地方,不在于故事讲了什么,而在于它如何让你进入一种潮湿、模糊、轻微失真的精神空间。

它最珍贵的地方,不在于媒介完成得多么均衡,而在于它捕捉到了某种非常纤细、非常私人的心理经验。只是这种经验最终主要依靠文字来支撑,而未能被画面与音乐共同托举起来。所以它给人的感觉才会如此矛盾,一方面,你能真切感到它内部有某种细腻而幽暗的东西在发光,另一方面,很多人又会因为媒介表达的老旧与失衡,始终无法彻底沉进去。某种模糊、潮湿、迟缓、无法被轻易命名的感受啊。

接下来来聊聊剧情的解析和一些意识流的文字吧,写了很久感觉还是无法将我脑海中的感受全部表达出来,于是决定从人物入手,也只讲人物,通过人物来构造故事的脉络。会涉及大量剧透,请谨慎观看。

首先从人物聊起吧,会聊一下楢崎响、七重、茧子、早苗、梢、莉莉。首先将楢崎响、茧子、早苗、梢作为一个整体来聊聊吧。

其中楢崎响是一个很独特的存在,也可以说是最复杂的人物,官方与作品简介将她放在三个视角人物之一的位置上。她并不只是现实中的他者,更是佐知子在巨大创伤之后,为了整理记忆、维系自我而构造出的某种中介性人格存在,也可以说楢崎响才是真实存在的人格,是存在于另一个半脑可以实际操控佐知子身体的人格。

她可以往返于现实与潜意识之间,却又并非彻底脱离现实,因为她始终拥有一个现实锚点,那个被赋予意义的娃娃。于是她既像医生,又像幻觉,既像他者,又像自我。她站在潜意识与意识的边界中,替佐知子说出那些佐知子暂时还无法直接说出口的话,创伤的轮廓、记忆的缺口以及继续活下去所需要创建的秩序。

序章中其实有很多暗示点,比如一般而言,心理治疗中对边界与双重关系有相当严格的伦理要求,因为治疗者一旦同时占据旧友、照护者、解释者等多个位置,就容易模糊专业关系并影响判断,也可能伤及来访者。无论 APA 的伦理规范,还是精神科关于边界与越界的讨论,都会把这种重叠角色视为需要谨慎处理的高风险地带。

可seabed偏偏让这种不该成立的治疗关系成立了。这当然可以被看作叙事上的异常,但我觉得是作品非常有意识地留下的提示,真正为佐知子进行诊断和治疗的,也许从来不是一个外部的临床他者,而是她在阅读心理学、梳理创伤、试图自救的过程中,逐渐在内心里塑出的一个人格化形象。换句话说,响不是来治疗她的,响是她为了治疗自己,而不得不创造出来的那一部分自己,响是佐知子内心的回声。

其中也包含了很多错位的描述,佐知子会读心理学的书,会在意识深处搭建出诊所、疗养院、对话、诊断与方法,而响则以一种更冷静、更整合的姿态,把这些知识缝合。她像是一面被竖起来的镜子,让佐知子终于能以听别人说的方式,听见自己的伤口。治疗在这里不再是现实里的会谈,而成了一种内部化的、自我指向的修复过程。

这里延申一点心理学概念,用心理学的语言来描述就是佐知子通过潜意识的引导建立起了一个外部形象,并通过这个他者来认识自己,自我是主体在镜像阶段的想象性异化,这个镜像阶段成为了想象界的起点,tips也很明显的说明了潜意识世界构造的起点就是响,再拓展到疗养院,图书馆,港口城镇,但这种构建是需要实际的精神力量的,这就是佐知子在现实中为什么那么困,也可能造成迷失。

最终响想要烧掉那些记录和日记,这些纸页被视为维系她存在的记忆材料,当她试图烧掉它们,是觉得到了这个阶段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佐知子能够继续生活下去,而作为回声而存在的自己也许可以退场了。可最后,佐知子选择保留,疗愈并不总意味着彻底抹除,心理学上的问题,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即可,如果按严格的心理学意义来要求那么没有几个人是正常的。

再来聊聊茧子和草苗,两者是应该放在一起讲的,茧子是佐知子,又并非完全等同于佐知子,是暂时把自己封闭起来、在黑暗与沉默中等待重组,外表安静、收拢,内部却悄悄蕴含着尚未完成蜕变的生命。茧子事实上是在照顾贵呼的过程中获得力量,茧从来不是终点,它既不是死亡,也不是停滞,而是一段必要的封存。作品中蝶的意象出现得并不少,重复使用蝴蝶来组织其象征层,蝴蝶既关联梦、记忆与意识的漂浮感,也天然携带蜕变、灵魂与生死之间暧昧不清的联想。游戏整体本就围绕佐知子的幻觉、失落与自我修复展开,而蝴蝶意象恰好与这种从封闭到显形的过程互相照应。

茧子承接着脆弱的毛毛虫,保护其变成蛹,再直到某种变化在内部悄然完成,毛毛虫飞走化为蝴蝶。佐知子对于贵呼的离去一定是心怀悲痛与自责的,而在茧子照顾贵呼的这个过程中,伤口没有立刻愈合,但是那个被封闭起来的记忆部分,终于有能力离开旧壳,重新获得一种可以飞行的形态。

蝶的意象之所以格外迷人,是因为它既轻,又带着某种超现实的气息,像一种介于此岸与彼岸之间的生物,落在花上,也落在梦里,生命是此岸,理论在彼岸。属于生,也总让人联想到死后的灵魂、记忆的残片、以及人无法彻底留住的事物。那种模糊、潮湿、难以被明言的精神质感。

从心理结构看,茧子就像人在巨大失落或创伤之后出现的保护性封存。创伤相关研究一直强调,人在遭遇强烈打击后,会出现退行的现象,不得不说佐知子的精神力量太过于强大了,通过自我疗愈的方式就能破茧成蝶。

接下来聊早苗,苗是幼小的植物,需要被照看,需要光、水、时间,也需要某种不被惊扰的静默。早苗也并非一个独立于佐知子之外的他者,而更像是少女时期的佐知子,安静、羞怯、喜欢看书。其实有一个小巧思,佐知子sachiko,早苗sanae,茧子mayuko,名字中的sa和ko音节分别来到了早苗和茧子的名字中,就是很有意思的暗示,早苗和茧子都可以说是佐知子的一部分。

这部作品在拆分碎片,再让这些碎片以别的名字、别的形状、别的关系重新出现。于是早苗和茧子是佐知子,也并非完全等同于佐知子,一个需要被照顾,一个已经学会去照顾别人。谁在照顾谁,并不只是剧情层面的安排,而是一种内在秩序的隐喻。茧子去照看、去维持,早苗去停留、去承载。而这种照顾与被照顾的状态也正是贵呼的生活状态,在关系中既被理解,又不被吞没,在差异中调整彼此的位置,在适应中形成真实的关系,这也是真正的亲密关系。

最后聊聊梢,梢很特别,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中,而且不同于楢崎响的徘徊在边界,梢是真实存在于现实世界的,她并不只是潜意识里的一个影子,她在现实世界里也有落点,因此她在结构上的意义也更接近把人送回生活的媒介。seabed整体不断把现实经验、记忆裂隙与潜意识空间彼此镜映。

梢就像是最后一块拼图碎片一样,让这一切不至于永远停留在潜意识世界,潜意识中的梢丢了东西,戴上了发卡,而现实中的梢将企鹅递给佐知子,一个在梦里得到,一个在现实里获取,佐知子终于能够把那些在潜意识里反复徘徊、反复失落的感受,轻轻放回现实可触摸的秩序之中。梢也可也说是佐知子对现实世界的和解,找到了自我与现实原则的接缝,又能坐进现实的轨道里前行。

对于“佐知子终有一天会过来的,我得为那个时刻做好准备,毕竟,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这里的过来,并非是字面意义上的抵达,也不是死亡意义上的相逢,而是她此前所经历的一切绕行、错认、构造与回溯,并不是为了永远留在幻觉里,而是为了抵达一个终于可以分清世界边界、又不必否认内心深处那些回声的时刻。

梢让这两个世界不再彼此塌陷,那个为了延续贵呼的生命而慢慢消亡的世界因此改变。过去的佐知子长久被困在记忆、幻觉与失落之间,现实经验会被潜意识改写,潜意识又不断侵入现实,而当锚点真正建立之后,这种混淆开始减弱。两个世界仍然相通,却终于不再彼此错乱。于是佐知子获得的不是彻底切断潜意识的能力,而是在不失去现实定向的前提下,仍能回到内在世界回望、整理、安置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部分,不是忘掉一切,而是带着贵呼继续生活。

从心理学上说,这种状态很接近整合,而不是清除。创伤、哀伤或长期失落带来的困难,往往不只是痛苦本身,更在于人的现实感、时间感、自我感会出现松动,NIMH 也提到,重大创伤事件后,人可能出现强烈情绪反应、混乱、反复想起过去、难以回到日常等情况。真正的恢复,通常不是把记忆从内部抹掉,而是逐渐重新获得对现实的定向能力,让人知道我现在在哪里、我此刻在做什么、那段经历属于过去但仍是我的一部分。换句话说,健康并不总表现为不再回想,有时恰恰表现为我可以回想,但我不会再恐惧。我们的情感和经历里没有应该被丢掉的东西,发展所带来的代价也可以通过路径解决。

“佐知子终有一天会过来的”并不只是等待她抵达谁的身边,而是在等待她终于抵达自己。梢作为锚点,使现实与潜意识不再长久混淆,记忆仍可回望,梦境仍可触及,但它们终于各自回到了应有的位置。于是佐知子获得的不是遗忘,而是一种更温柔的能力,她仍能回到那片由爱与失落构成的内在海域,却不必再永远沉没其中。她会回来,不是因为过去消失了,而是因为她终于可以带着过去,重新坐进现实的轨道里前行。

七重和莉莉需要放到一起讲,正常来说,人物镜映常见的读法,是先从现实中的角色出发,再去拆解潜意识世界里的投影,用现实解释潜意识,用表层解释深层。但七重和莉莉这组关系,恰恰有点反过来。它更像是借茧子与早苗的潜意识结构,回过头去映照现实里的七重与莉莉。也就是说,这一组人物并不是对主线的重复,而是对主线的逆向变奏。

在我观点中,出问题的是七重,茧子的本质上是封闭是为了蜕变,是先结茧,再破茧,最终允许灵魂获得新的状态,而七重却更像是另一种方向,不是通过封存走向变化,而是被创伤固定在某个身份里,最后反而让自我越来越狭窄。美纪不是在经历蜕变,而是在失去女儿之后,被悲伤困在七重这个位置上,像把自己一层层缠成无法再打开的茧。这样一来,茧子与七重就形成了惊艳而残酷的对照,一个是为了活下去而暂时包裹自己,一个是因为无法承受失去,而最终被茧反过来困住。

莉莉的位置因此也变得微妙。早苗在潜意识结构里,更接近那个需要被照料、需要安静保存的柔软部分,而到了七重和莉莉中,关系悄悄倒过来了,她开始承担照顾者、讲述者、维系者的位置。这种角色倒置故事结构显得很完整,同样是两个人,一边写的是受伤之后如何在意识深处保存自己,另一边写的却是受伤之后如何在现实里勉强维持一个已经变形的关系。它们彼此相似,却没有简单重叠。

tips的主视角是有连续性的,其余tips的视角都很明确,而tips2需要揣摩,家具线索指向视角只能是七重,这个部分的论述是不可能颠倒的,如果颠倒情节就出现错乱了,但七重又明确说过自己没有朋友,而莉莉讲述的故事又只能导向美纪变成了七重,那么这里最重要的就不是表层剧情,而是叙述身份已经发生了滑移,在tips2的第二节中美纪的认知还是无法自恰的,但是当佐知子到来时已经完全融洽了。

为什么楢崎响会说七重和莉莉可以帮助佐知子,因为意识结构打开了,七重和莉莉就像一条佐知子接受了沉浸在潜意识世界中的旁支,无数的岔路,有的宽敞有的狭窄,所以楢崎响和七重、莉莉是能够互相解读的,因为她们经历过,所以更希望能帮助佐知子,潜意识让七重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成为某人的替代品也想代替贵呼,让佐知子从潜意识中走出来回归现实世界。

于是作品的完整性,不再只来自象征系统,而来自一种更深的对照,同样面对失去,有的人在潜意识里为自己搭建疗养院、镜像人物、回忆房间,最后慢慢学会回到现实,也有人在现实里继续活着,却越来越无法把自己从失去里分开。残忍而真实的故事。

七重与莉莉并不是主线的重复,而是主线的反面镜像。若说茧子与早苗写的是创伤之后如何在潜意识中保存、照料并慢慢重组自我,那么七重与莉莉写的,就是当悲伤越过边界、反过来改写身份之后,一个人如何被困在自己再也无法脱下的茧里。于是seabed才真正完整,它不仅写了如何疗愈,也写了如果没能走出来,灵魂会如何在现实中消解。


至于贵呼和佐知子我反而觉得没什么必要再去写了,人物解读差不多就到这边结束吧,能讲的太多了,如果把象征什么的也都写上工程量未免也太大了,也许下次重玩seabed的时候会写吧。

最后再聊一点关于感情的论述,小舞说本作品中感情的模糊表达算是文化语境下的表达而非更泛化的感情观,但是将错就错吧,我还挺想聊这个话题的。

目前社会长久以来都由婚姻与性缘关系主导,仿佛一切重要的情感都被简化为二元的爱与不爱,婚姻制度、家庭伦理与性缘叙事塑造了爱情这一唯一合法的出口。能否进入亲密关系,似乎成了衡量感情是否成立的最终标准。可人和人之间的联结,哪里真的只有这一种形态。很多时候,我们只是单纯地想靠近一个人,想听她说话,想知道她今天过得好不好。会因为她的存在而感到安定,因为她的快乐而由衷欢喜,因为她的痛苦而隐隐心疼。这样的感情未必指向爱情,也未必要被爱情收编。它可以是比友情更深的牵念,是无法纳入世俗关系表格的理解,是一种不求占有、也不急于证明的珍惜。

感情从来不是这样生长的。它并不总按秩序出现,也不总沿着制度允许的方向流淌。有些人来到你生命里,不是为了成为恋人,却依然留下了比恋人更绵长的回声。你会想起她,在无关紧要的时刻,也在风雨欲来的黄昏,会希望她一切都好,希望她少受一点委屈,多一点光亮,会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神温柔,而觉得这个世界短暂地变得温和。

从这个意义上说,把一切深刻感情都推导为爱情,其实是一种情感想象力的匮乏。它默认人只能通过占有来确认亲密,只能通过排他来证明重要,只能通过制度化的关系来安放深情。可真正细密的感情并不总是这样的。它可以是一种安静的陪伴,一种彼此辨认后的心意流动。

婚姻中心主义与性缘逻辑总想把爱缩减成一种单一的范畴。爱本来就该有更丰富的形态,它可以热烈,也可以克制;可以长久,也可以短暂;可以靠近身体,也可以只停留在灵魂与精神的回声里。不是所有深情都要走向婚姻,不是所有牵挂都要进入爱情叙事。爱就是爱。它之所以珍贵,恰恰在于它不总能被完整归类,却仍然在人与人之间留下了真实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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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评测

近段日子开始在steam上写点评测,并不算多么正式,梦到哪句说哪句,想到哪里便落到哪里,有中文的就写中文,没中文的就写英文(毕竟,如果连英文评测都不愿意看,大概也很难真的考虑去玩一部没有中文的游戏)

评测很个人向,随意写点什么,我并不想把每一篇评价都写成冷冰冰的裁决,也不想把好评与差评变成一种绝对的盖章。有些游戏只是短暂停留,像路过橱窗时看见的一点灯;有些却会在心里多绕几圈,留下角色的影子、叙事的余温,或某个系统设计带来的不适与惊喜。好评不一定意味着毫无瑕疵,差评也不一定代表全盘否定。它们更像是我在某一段游玩经验之后留下的回声,就像给每一段旅程留一枚小小的书签。真正重要的,始终还是具体内容本身。

所以我的评测并不只是推荐或不推荐,也不是简单地给出分数。它更像是一种回望,回望我如何进入一个故事,如何被某些角色牵动,又如何在某些表达中感到迟疑、疲惫或失望。游戏对我来说不只是可消费的娱乐,也是一种经验的容器。它装着叙事、情绪、审美、结构、时代的气息,也装着我在某个时刻与它相遇时,心里正在发生的事与脑海中的思考。

📨对我而言,叙事内核永远大于表现形式。
画面漂亮,音乐动听,系统新鲜,演出成熟都很重要,但如果一部作品最终没有真正说出什么,没有让人物、主题与情感在内部自洽,那么它再精致,也只是被抛光的空壳。相反,即便一部作品在技术上并不完美,只要它有一颗足够真诚、愿意靠近玩家的心,我仍然愿意为它停留。

📨我想在我的文字里加入爱。
不是无原则的宽容,也不是因为喜欢就替一切缺陷辩护,而是愿意认真看待一部作品试图表现的叙事。因为在意,所以追问,因为被触动,所以会遗憾,因为看见了作品的可能性,所以才更清楚地感知到它现在的边界。

最终,好评或差评都只是切口。真正值得在意的,是它背后那些关于叙事、人物、情感与生命经验的细小回声。于是就这样慢慢写点什么吧。

Вітрина рецензій
4,9 год. проведено
谢谢朋友的礼物以及安利,还有另外一位朋友的友情卡牌赞助,还有还有一位朋友的人工翻译。我确实很喜欢这款游戏,完全在我的好球区,还掉了一张闪卡,开心开心。

一部可爱的物哀美学作品,带着些许意识流气息的电波作,需要一点阅读理解能力以及哲学思想,涉及到了一些他者、虚无、消费的概念。立绘很萌,对话也很萌,家鹿、小鱼、彩度、Acryl四小只都好可爱。整篇的文字都太美了,淡而雅致,仿佛雨后玻璃上尚未滑落的水痕,看似轻薄,伸手触碰时,才发现那里映着另一个世界,在闲谈的日缝隙里慢慢显出重量。meta要素完全是神来之笔…不同于那些预先设计好惊吓或反转的打破第四面墙,游戏向玩家开放了文本结构,玩家不再只是站在屏幕外阅读角色命运的人,也可以拿起散落在房间里的针线来继续编织这场电子幽灵的幻梦。于是,玩家与角色、作者与读者、游戏与共同创作之间的边界都开始变得朦胧。故事不再完全属于制造它的人,也不再只属于购买它的人,而在每一次阅读、修改与传递中,成为一种共同栖居过的痕迹。

具体内容该从哪里写起呢,我似乎也并不知道,那就任思绪肆意纷飞吧。

照片只是载体,真正重要的是按下快门前后那一小段已经无法重来的欢乐时光。是某个人刚好偏过头的动作,是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笑意便先浮上眼睛,是桌上的茶仍然温热,窗外的光恰好落在衣袖上,而那时的我们还不知道,后来会各自走向多么遥远的地方。照片并不能保存音容笑貌,也无法让四散的我们再次重聚。它保存的只是一层薄薄的光,是时间从此处经过时脱落的外壳。

但是我们仍然是需要照片的,记忆并不那么可靠,它不是一座窗明几净的档案室,不会把每一段往事按照日期排列妥当,而更像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庭院,有些小径渐渐被荒草盖住,有些门窗生了锈,需要某一把偶然出现的钥匙才能开启,曾经熟悉的人影也会在多年以后失去轮廓。唤醒记忆所需要的,往往不是事物本身,而是一个偶然的契机,也许是旧照片里一小块褪色的天空,也许是一段多年没有听过的旋律,也许是茶汤入口时那一点似曾相识的涩,又或者某个陌生人忽然说出了她惯用的口头禅。此刻的契机像落进深井的一枚石子,往事并未完整浮上来,回忆不过是在黑暗中传来的一声迟到的回响。于是我们把最美好的印象放进照片里,盼望它能长久一点,再长久一点,但愿它成为永恒。

只是,人真的能够永远不忘吗?总有一天,一些面孔会变得模糊,一些记忆会从体内失落,连曾经确信会铭记一生的心情,也会消散成成遥远的光点。最初想到这里,难免觉得残忍,仿佛遗忘就是第二次失去,是对往事犯下的背叛。后来才明白,遗忘原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记忆若从不褪色,人便无法继续向前。不忘记意味着不断与时间抗争。可是,当不许忘记本身成为执念,我们也许会忘了当初舍不得的究竟是那个人,还是自己关于永恒的想象呢。我们反复擦拭一段往事,将尴尬、裂痕与不够完美的部分渐渐抹去,最终留下的还是它原本的模样吗,会不会只是一尊被怀念塑造出来的冰冷神像呢。

世界本就没有永恒不变的事物。正因为失去,永恒才得以存在。所谓永恒,或许并非某件事物无穷无尽地延续,而是一个不能再次发生的瞬间,在彻底远去之后,忽然显出它不可替代的重量。一段午后的闲谈,一次不知为何的相视而笑,一首共同听过的歌,当它们仍在发生时,在当时不过是寻常日子中轻轻翻过的一页。我们没有停下来凝视它,也不曾郑重地想后来会如何呢。直到后来再也不能回到那里,我们才发现,那一页已经在生命中留下了永恒的折痕。

将某个无比美好的瞬间反复咀嚼,挣扎着想把它从流逝中抢回来,是否也是一种怯弱呢?也许是。也许不是。人之所以留恋,不只是畏惧未来,也因为曾经确实在那里幸福过。怀念并非天然高贵,但倒也不必被贬为软弱。真正值得思考的,是我们是否为了守住一个已经结束的瞬间,拒绝开始新的故事。花谢以后,将干枯的花瓣夹进书中,是珍惜。偶尔翻到那一页,看见褪色的脉络,想起某年某月的风,这并不会妨碍下一场春天到来。若试图要求整座春天永远停留在同一日,那珍惜便成了囚禁。

一切正在失去,所以一切才显得如此明亮。我们一起聊天,一起喝茶。你听我讲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故事,我们分享喜欢的音乐、风景与句子,交换一些漫无边际的话,做些无法改变世界、甚至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小游戏。有时话题忽然断了,我们便只是望着彼此笑。最大的幸福并不是占有这一切,而是在它发生时,知道自己正在亲身经历它。人总想把幸福保存下来,制成照片、文字、纪念品,仿佛只要留下足够多的证据,就能证明它从未离开。可幸福真正的形态,正是不能被占有呀。它不是可以锁进柜子里的财物,也不是能被永久存档的数据。它只在那一瞬间存在。等到那一刻过去,剩下的便只是曾经幸福过的我们。

喜欢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哦。喜欢她的一切。看见某件东西时想到她,便希望她也能拥有它。送礼物绝不需要深奥的原因,也不是为了在关系的账簿上写下一笔等待偿还的人情,只是希望她能够拥有它。礼物一旦暗藏回报的祈求,便会悄悄长出绳结,在某个时刻紧紧地束缚得人喘不过气来。真正温柔的给予,是将选择权一并交出去。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你接受,我为你欢喜,你拒绝,也不因此亏欠于我。因为我希望你拥有它,而不是希望借它拥有你。

我喜欢你呀,无论你与我在一起,还是独自一人。人们常把喜欢理解成靠近、占有与融合,仿佛距离越短,感情便越真,希望进入对方的时间、空间,分享对方的秘密,成为不可替代的唯一。可我觉得那都不是喜欢呀,这些难道不是对边界的入侵吗,在这些愿望里,有多少真正属于喜欢,又有多少只是占有欲披上了温柔的衣服呢?真正喜欢一个人,当然要包括承认她有一部分永远不会属于我。她可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快乐,可以拥有不向我解释的沉默,可以不把全部生活都说给我听。她并非我认识世界的一件工具,也不是填补我孤独的材料。她首先属于自己,在这之后,她才可能在某一段路上,选择与我同行。

喜欢一个人,也会悄悄改变我们认识世界的方式。原本不会留意的花忽然有了名字,从未听过的歌进入日常,陌生的街道因为她提起过便在地图上有了一点不同的光。她并不是没我的整个世界哦,却借着喜欢将我从自己狭窄的经验里带出去,使世界多出一些原本不存在的入口。而当我们认识她的喜欢的同时,我们也可能反过来认出自己,原来我会被这样的声音打动呀,原来我珍惜这样的距离呀,原来在尚未命名的地方,还藏着某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愿望呀。

所以,请留意那些连自己都还不知道的喜欢吧。它们是一个人通向自身的隐秘小径。消费社会不断要求人们借选择来定义自己,穿什么,听什么,购买什么,追随谁。喜欢于是被转化成标签、数据与画像,仿佛只要排列出足够多的偏好,一个人就能被彻底说明。可真正的喜欢并非如此,它可能毫无用处,不合身份,无法展示,甚至没有人理解。正因如此,它才仍然保有一点属于自己的自由。

我想把这份喜欢传递出去,想告诉你许许多多的事情,想在你身旁留下一点痕迹。可我绝不会为了靠近谁,便把自己打磨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关系不是雕刻刀,不该要求人为了相似而不断切割、磨削,最后只留下一个适合嵌入对方生活的形状。若亲密必须以逐渐失去自身为代价,那便不再是两个人相遇,而只是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吞没。

所有人的感情不可能完全一致,所有人的行动也不可能完全一致。甚至语言与行为之间,也常隔着一道幽暗的水域。我们说出的东西,经过他人的经验、记忆与恐惧之后,早已不再保持原样。情感的来往从来不是数据传输,不可能成为一场毫无损耗的准确对话。人们所渴望的,也从来不是自身话语的重复。若对方永远与我一致,她便不再是他者,而只是一面忠顺的镜子。真正珍贵的回应,恰恰来自一个并非我的人。她可能理解,也可能误解,可能靠近,也可能拒绝。我们以为自己表达的是关心,对方听见的可能是逼迫。我们以为沉默代表尊重,对方感受到的却可能是疏远。她的不同让交流充满风险,却也正因为不同,回应才拥有了意义。

去寻找感受相近的人,与她们亲近,本身并没有错。相似能够带来理解,也能让孤独暂时减轻。可如果只把对方当作填补空洞的材料,亲密便会变成彼此束缚的枷锁。没有任何人能够永久承载另一个人的孤独。最终只会让爱会变成囚牢与深渊。而无论是过度的恶意,还是以善意为名的过度介入,都可能越过边界。关怀若不允许拒绝,便会逐渐接近控制,帮助若无视对方的意愿,就如同质疑对方的主体性。

珍重彼此的孤独吧。这里所说的孤独,不是被社会遗弃的孤立,也不是把缺少支持浪漫化成精神高贵。被迫与人群隔绝会带来真实的痛苦,而长期得不到回应也会使生命枯萎。值得珍重的,是每个人内部那块独自占据的净地。不必在所有时刻都以证据证明自己,也不必将全部情绪寄予他人,更不必因为没有得到同步回应,便怀疑彼此的感情。

不要擅自把谁视为自己的同类,擅自寄予她未曾答应的期待,再擅自认定自己遭到背叛。许多伤害并非始于恶意,而始于一个未经询问的我以为。我以为你也这样想,我以为你应该懂,我以为我们关系特殊,我以为你不会离开。先在心里替对方写好剧本,待她没有按台词行动,便把自己的失望判作她的罪。那么倒不如说从头到尾我都是这样恶劣的人哦,不要美化我呀,也不用喜欢我。

朋友这个词是标签,但也并非全然没有意义。名称给予关系公共语言,帮助人们表达期待、责任与承诺,在更广阔的社会中,标签有时还关系到身份是否被承认、权利能否得到保护。可名称终究不能穷尽关系本身。问题不在命名,而在于在名字确立后一切都步入相同的剧本。

人们太习惯从已有的名称出发,倒过来规定生活应当长成什么样子。但朋友不必以同一种方式做朋友。爱人也未必只有一种相爱的方法。重要的并不是关系看起来是否符合外界熟悉的样子,而是身处其中的人是否共同认可,它是否让双方的相处更加舒适,又是否为拒绝、改变和离开保留余地了呢。一个人的感情,幸福对她意味着什么,又岂容站在窗框外的局外人横加诘问。

幸福并非统一配发的人生模板。有人在热闹中感到丰盛,有人在独处时才真正安宁;有人需要长久而明确的承诺,有人珍惜偶然相逢;有人在每日共享的屋檐、早餐与灯光中理解爱情,也有人在彼此留有远方时,才感到关系的舒畅。外界总想替人判断哪一种关系更成熟、更正常、更值得,可幸福若必须先通过旁观者的审查,再按照公共尺度修剪成合宜的模样,那还是我的幸福吗?

我祈愿着,看到这段文字的你,愿你的幸福和我的幸福一样丰盛。

这是一场毫无用处的祈祷。它不能使逝去的事物回来,也不能保证陌生的你从此免于悲伤,也不能越过屏幕,真正改变谁的命运。可祈祷的意义从来未必在于它能否实现。

所谓无意义,也许并不是一切价值的终结,而是对功利秩序的拒绝。因为不能拯救世界,所以不说了吗?因为无法永远相伴,所以不去相识了吗?因为花终究会凋零,所以便不再为它换水吗?

若只有永恒、有效和产生结果的事物才值得去做,那么人的大半生都将被判为徒劳。许多谈话不能改变命运,许多相遇不会留下名字,许多爱也未能抵达所期望的未来。可我们仍然说话,仍然相遇,也仍然去爱。恰恰因为一切都会失落,我们才在尚能开口时开口,在仍能相逢时交换喜欢,在还能够看见彼此的时候,认真看上一眼。

愿这些无法拯救任何事物的话语,最终与所谓永恒一同消散。愿它们不成为新的债,不要求谁永远记得,不把告别改写成占有。它们只在此刻短暂存在,像茶面的一缕热气,像屏幕熄灭前残留的一点光。

于是,在此离别吧。

有朝一日忘记,也没有关系。仍然记得,也没有关系。

我们曾在虚构与现实交界的这个评测区里相遇,曾一起谈论美好,分享语言,也曾遥遥珍重过彼此无法抵达的孤独。

它曾经发生,便已经足够

无意义,便是最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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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год. тому 
g胖这是什么审核,怎么这也要夹
2 год. тому 
Цей коментар ще не було перевірено нашою системою автоматичної перевірки вмісту. Його буде тимчасово приховано, доки ми не переконаємося, що він не містить шкідливого вмісту (наприклад, посилань на сайти, що викрадають інформацію).
4 год. тому 
Цей коментар ще не було перевірено нашою системою автоматичної перевірки вмісту. Його буде тимчасово приховано, доки ми не переконаємося, що він не містить шкідливого вмісту (наприклад, посилань на сайти, що викрадають інформацію).
我穿着小红帽这套跑了好久的图,可爱的:NikkiExcited:
原来……你是暖暖!!
13 год. тому 
这个头像也好看 喜欢 嘿嘿ᜊ•ᴗ•ᜊ